“拓跋岳,我给你讲个故事,是我小时候的故事!”莫冬梅抬头望向天空,缓缓讲述道:“那年我只有十一岁,原本一家人无忧无虑,生活平静又富足,我从来不知什么叫痛苦,什么叫仇恨,直到有一天,我和我娘外出回来”说着说着,莫冬梅眼前不禁浮现当年的画面--
莫冬梅和母亲一推开家门,便看到爷爷奶奶,外公外婆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都已经死去。
“爹,你怎么了?”莫冬梅发现父亲也倒在地上,浑身发黑,口吐黑血,已经奄奄一息。
“老爷,你这是怎么了,你可不能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就去了啊?”莫母一把抱住莫父,泪流满面。
莫父喷出一口鲜血,对莫母断断续续道:“下毒的是一个脸部流脓的傲月丑人,你赶快带冬梅逃逃命去吧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说完,便断气而亡。
莫母来不及安葬莫父,便带着莫冬梅连夜逃命,却因为夜晚辨不清方向,闯入了密林中。
夜色下的山林寂静且冷清,莫母抱着莫冬梅拼命奔跑着,跌倒又立即爬起,哪怕林间的荆棘挂到她的衣服也毫不在乎。
因为在她们身后响起一阵阵的狼嚎声,紧接着便有一阵可怕的嘈杂声,越逼越近。
莫母知道野狼追近,跑得越发快了,莫冬梅看见她满面惊慌,更带了几分绝望,似乎完全是出于求生的不顾一切地向前逃跑着。
莫冬梅回头望去,只见黑夜之中,接着微弱的月光,可以看见距离她们不足十米的后方黑夜,五六双发绿的狼眼正盯着她们,野狼如跗骨之蛆般紧追而来。
莫母或许是跑不动了,或许是自知逃生无望,忽然停下脚步,让莫冬梅抱住树干,使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莫冬梅推到高处,她则野狼群扑倒在地,分而食之
“那是一场噩梦,是场真实的噩梦,一日之间,我失去了我的六个至亲,我亲眼看到我爹死,更眼睁睁地看着我娘被群狼”说到这里,莫冬梅再也说不下去了,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“我终于知道,你为什么那么怕狼了,对不起!”拓跋岳问道:“为什么跟我讲这些伤心事?”
莫冬梅摸了摸眼角的泪水,说道:“如果不是那个傲月人,我爹就不会死,我娘也不会死!”
拓跋岳心中一凛,问道:“所以你恨傲月人?”
“我只恨那个害死我全家的傲月人,”莫冬梅看了他一眼,问道:“你能把香借我一用吗?”
“我把这个字送给你,作为你我之间的一个了结。”莫冬梅接过香,上前两步,在空中挥舞了几下,四面八方的萤火虫聚集过来,组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不字。
拓跋岳皱眉道:“为什么,你不是说只恨害死你爹娘的那个傲月人吗?”
莫冬梅叹息一声,说道:“可你始终都是个傲月人,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。”
拓跋岳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就走,香气渐渐散去,空中闪闪发光的不字也缓缓散去,萤火虫们各奔东西,就如眼前的两个人。
莫冬梅有些意兴阑珊地回到打铁铺,升起了炉灶,叮叮当当地打起铁来,一打便打到了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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